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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四十:阿燕姐姐

来源: 文学必读社 时间:2021-06-24

凭着记忆,回想起十六年前,家里突然冒出了一个“亲戚”叫杨波。瘦瘦高高的,皮肤很白,戴副眼镜。是由农村出来,刚刚毕业的大学生。他一进门就亲热地叫我父母“叔,婶”。我们也乐意地叫他大哥哥。  有一天,波领回来一个女孩子。头发长长的,又黑,五官长得很好,高个子。很快,我们全家便喜欢上了他们,而更主要是喜欢上了这个漂亮的姐姐。  几个月后,他们结婚了。大家围着姐姐为她打扮。我那时候觉得做新娘子真好,可以穿上很漂亮的衣裳。姐姐的头上洒满了金粉,在阳光的照射下,一闪一闪的。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。  从两家亲戚的装束上可以看出,杨波是高攀了阿燕姐姐。因为波的亲戚中,很好可以拿出来做门面的,也可能只有我父母!所以父亲还做了波哥哥的主婚人。妈妈就代替波的父母出席,坐在了家长的位子上。结婚那天,有几百人前来观礼。好不热闹。  从那时候开始,他们变成了我们家庭的常客。阿燕姐姐人真好。妈妈说,以后我们家里的男孩子,如果都能找像她这样的媳妇,那就是祖宗保佑了。大家都公认她像电视剧《渴望》里的女主角刘慧芳,勤劳而又善良。第二年,我父亲得了癌症直至去世,阿燕姐姐更是尽显了好媳妇的干练和榜样!因为有她,才使得我们悲痛的心情,和混乱的生活稍微好一些。  由于各种原因,不久,我便离开了家。16年来,断断续续地见过他们2次,平日通过电话也是很少。只是略知道他们的儿子现如今都已经15岁了。十几年来,他们妇唱夫随。做过贸易、倒过木材、开过饭店、做过直销,还买了一套很象样的房子。  阿燕姐姐操办了婆婆的丧事、办了小姑的葬礼、收养了波的大哥的遗孤,并抚养至今(那男孩子今年的元旦还结了婚)。还有燕姐怕公公寂寞还为他找了个了老伴!那么多重要的事情,落到我头上,恐怕自己早已崩溃了。阿燕姐姐真是厉害,难怪妈妈总是夸她。  电影里的情节总是来源于生活。夫妻患难一场,中年却劳燕分飞。就在侄子结婚前的几天,他们却离了婚。听到这个消息,包括我在内,大家都非常震惊!  原来在几个月前,杨波认识了一个和姐姐差不多大的女人。邻居认识那女人。说她离过婚、搞过婚外恋、下过海、自己也有一个女儿。一个偶然的认识,他们两人就轰轰火火地爱上了,白天缠绵刚分开,晚上还禁不住手机不停地发信息。  后来阿燕姐姐还看了留言。那上面很肉麻地写道“老公,我好想你哦,女儿也吵嚷嚷要吃你煮的面条呢,你能来给她做吗?我不希望女儿对你失望。老公,我不是拿女儿来做文章,其实,是我更想你,爱你的宝宝!”类似的短信还有很多。  杨波受不了了,终于不断地求燕姐放他走。他写给姐姐很后留了一封信。信上是:“燕,求你放了我吧,我知道你好,你为我、为这个家,做了很多牺牲。离开你,我可能会身败名裂,可是,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捍卫我的爱情。我爱她,我要和她在一起。你知道吗?是她让我又充满活力,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!和她一起,我仿佛找回了丢失已久的青春。我喜欢她不会做家务,但很会耍娇的样子,喜欢她叫老公,老公的声音……而你呢,虽然什么都好,又能干。可你不会耍娇!我对你已经完全没有激情!还有,她的2个哥哥,在我的仕途上,帮助会更大。这也是选择她的原因之一。”  这对姐姐来说,如同天倒塌了。她经历过无数的生离死别都没有倒下,可是,当知道自己的丈夫,为了另一个女人要离开了,她足足在病床上躺了一个礼拜。  善良的阿燕姐姐,很快就同意了离婚。就在他们离婚后的第14天,在她抚养成人的遗孤的婚礼上,那个女人代替了燕姐,像模像样地坐上座。喝了新人敬的茶,接受了新人的跪拜!  这是什么时代啊,怎么还会上演“陈世美”那样老土的戏!相爱一场,风风雨雨都共同度过了,“共度一身、白头到老”为什么这么困难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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